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甪直第一位进士

中国古代的科举制度,读书人经过童试(市县级统考,录取者三十名左右,称秀才)、乡试(省级统考,录取者100名左右,称举人)、会试(全国统考,录取者300名左右,称贡士)、殿试(亦称廷试,由贡士参加,排定名次。一甲三名,赐进士及第;二甲数十名,赐进士出身;三甲一百余名,同进士出身),如此科班出身,出入官场,方得扬眉吐气。然而,三年一次的全国大考,最多得中进士的也就三百人左右,比现在的公务员考试难多了。 据《吴郡志》《姑苏志》《昆山县志》《吴郡甫里志》《吴郡甫里人物考》等诸多志书记载,自宋至清,甪直出过62位进士,而第一位进士是谁呢?他叫马友直,南宋建炎二年(1128年)戊申科李易榜特奏名进士(特科)。他家住昆山全吴乡六直里(今苏州吴中区甪直镇),得中进士已是晚年。 马友直,字伯忠。其祖先司马球在吴越王那儿做到御史中丞,然后调任昆山镇遏使(相当于昆山人武部部长),随后就把家安在了昆山。可是,子孙却对当官不感兴趣,安贫乐道,入乡随俗,过着悠闲的生活。后来,他们干脆把“司马”改为“马”姓,把家安在了全吴乡六直里,在当地以孝义著称。 到了马友直这一代,一共有兄弟7人,其余6人都从事农业,唯独马友直发奋读书。由于在县学考试中成绩优异,被推荐到京师太学就读。元符二年(1099年),他被推荐为春官,与李廌(1059-1109)搭档,给乡亲们送去年画、对联之类春节祈福用品。李廌是著名的文人,作品受到苏轼的赏识,成为“苏门六君子”之一。李廌知道马友直品性贤良,就把兄长的女儿许配给他。 到了北宋宣和年间(1119-1125),太湖流域发生了洪涝灾害,全吴乡的良田大多位于吴淞江畔,地势较低,庄稼全部受淹。马友直的兄弟们手忙脚乱地修补房子,修高田埂,把妻子和孩子照顾好,却把年迈的老娘给忘了。时值金国入侵,生灵涂炭,国事飘摇,马友直就离别开封,回到了家乡。他看到母亲的窘状,鼻子一酸。 他不怪兄弟们,天灾人祸,他们自顾不暇。他悄悄把母亲接到昆山县城,租了房子,悉心服侍,总算平安渡过了难关。 之后发生了“靖康之难”(1126-1127),康王赵构迁都临安(今杭州),设立了临时政府,史称南宋。国家复兴,需要大量人才,朝廷在建炎二年(1128年)重新开科取士。真所谓“好人有好报”,马友直“以累举得官”,成为湖州武康薄(从九品)。原来,朝廷为了吸纳人才,在正式的科举考试录取名额之外,又补录了一批,照顾对象是累计参加过5次以上科举考试、年龄50岁以上的举子,礼部统计名单后,经补试合格,成为特奏名进士,俗称特科(参加正规科举考试合格者称正奏名进士,俗称本科)。马友直刚好符合这一条件,有幸进入“公务员”行列。尽管,特奏名进士入职的都是些九品、八品之类的小官吏,升迁的机会也不多,但总算吃上了俸禄,生活有奔头了。 马友直上班不久,就被调“监潭州南岳庙”,由于工作勤勉,晋升为宣教郎(正七品文官)。侍郎唐辉、御史王葆和范雩(范成大的父亲,官至左奉议郎、秘书郎)都很赏识他。马友直是76岁去世的。他的进士身份虽然不硬气,但他的孙子马先觉,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,考取的是绍兴三十年(1160)庚辰科梁克家榜进士。爷孙俩都是进士,可见甫里的读书之风,也可见良好的家风对于成才的积极影响。 甪直自古便是一镇跨两县,以界浦江为分界线,东为昆山,西为长洲(吴县)。古镇区80%属于甪直(甫里),只有东部很少的地方属于昆山南港,形成“大甪直”的范畴。由于甪直与昆山的距离,比苏州近许多,从前镇上的学子很多去昆山读书,科举时填写的学籍也填昆山,因此,《昆山县志》“人物篇”也把马友直收录在内。马友直当年居住的地方,位于现在的甪直镇北港里“港岛花园”小区。甪直镇上的“司马”姓氏,也是从马友直家族部分人家恢复原姓而来。 □李建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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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姚丽濛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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